棒棰岛:一座上不去的岛名字来自一根捣衣棒
离岸五百米有一块孤零零的礁岛,远看像农家捣衣服的木棒棰,岛名就这么来的。主峰只有 53 米,上不去,也不用上去——真正的看点在岸边:一湾鹅卵石滩,水清到能看见石头的纹路,背后是松林和几栋不对外开放的国宾馆。
辽宁 · 旅游攻略
北方的海,俄国人画的广场,跑了一百年的电车
大连(Dalian,Dàlián)在辽东半岛最南端,西边渤海、东边黄海,城市骨架是 1898 年俄国人按巴黎的样式画出来的:一圈套一圈的广场,每条放射出十条马路。海在这里是日常——清晨有人下水,退潮有人赶海,傍晚有人拎着一兜海虹回家。三天够看市区与滨海路,加一天给旅顺或金石滩;6 月与 9—10 月最舒服,中档预算约 1,600–3,000 元(3–5 天,不含大交通)。
| 关键词 | 广场之城 · 滨海路 · 老虎滩 · 有轨电车 · 海鲜 |
|---|---|
| 预算 | 约 1,600–3,000 元(3–5 天,中档,不含大交通) |
| 建议天数 | 3–5 天 |
| 舒适程度 | 舒适 |
| 最佳季节 | 6 月与 9—10 月最佳;7—8 月能下海但人最多、房价最高;11—3 月风大但清静 |
大连在辽东半岛的最南端,三面是海:西边渤海,东边黄海,往南隔着海就是山东半岛。它的骨架子是俄国人画的——1898 年租借旅大之后,设计师带着圣彼得堡和巴黎的图纸来,在丘陵上铺开一圈套一圈的广场,每个广场放射出十条马路。所以你看着像欧洲,一走进去全是东北。
城市分三层看最清楚。中山广场一带是 1900 年前后的旧城,银行、教堂、领事馆围着一个圆形广场站成一圈;往南是三十多公里的滨海路,把星海、傅家庄、老虎滩、棒棰岛串成一条线;再往东是 2000 年以后填海造出来的东港,会议中心、威尼斯水城、音乐喷泉都在这片新地上。
那种自由、放纵、放松,还有阳光。旅行更像是一次更换身份,把忧虑、烦恼、复杂的人际关系全换掉。我喜欢这种感觉,因为只有这样,才能找回那个更真实的自己。
《梦幻大连游》
和青岛、三亚比,大连的海更冷、更硬。沙滩少,礁石多,海水到八月也就二十三四度,下水要一点决心。换回来的是别的东西:海岸线陡,山直接插进海里,滨海路有一段几乎是在悬崖上走;城市气质也硬,广场大得能跑马,风大得能把帽子掀进海里。
行程上三天打底:一天旧城与星海,一天滨海路到老虎滩,一天金石滩或旅顺。四天最舒服,能把旅顺单独留出来——那里不是景点,是一段没被收拾干净的近代史。
离岸五百米有一块孤零零的礁岛,远看像农家捣衣服的木棒棰,岛名就这么来的。主峰只有 53 米,上不去,也不用上去——真正的看点在岸边:一湾鹅卵石滩,水清到能看见石头的纹路,背后是松林和几栋不对外开放的国宾馆。
滨海路原本是 1970 年代的战备公路,两头有部队把守,1980 年代初才对外开放,如今成了这座城最像样的一条散步道。整条路三十多公里,靠海一侧架了约二十公里的木栈道,从星海湾一直铺到海之韵。挑燕窝岭到北大桥那一段走,坡度够、视野开,两个多小时。
老虎滩是这座城最大的海洋公园,五个馆分散在一条四千米的海岸线上:极地馆看白鲸与北极熊,珊瑚馆看活珊瑚,欢乐剧场是海狮海象的喜剧,海兽馆能喂,鸟语林在园外的山谷里。极地馆的表演一天两三场,提前四十分钟去占位置,靠前但不正中,视野最好。
团结街上这五百米,是 1898 年到 1900 年代初俄国人盖的第一批房子:红砖、白灰勾缝、陡坡屋顶、木构架外露,塔楼做得像小城堡。街免费,随时进。要提醒一句,如今一层几乎全是卖套娃和巧克力的铺子,真正值得看的是抬头那几层——窗户、檐口、烟囱,都还是原装的。
老虎滩东边这个湾子,一半是真渔港,一半是照着欧洲小港画的布景:彩色山墙、钟楼、木栈桥,底下停着还在作业的渔船。下午三四点渔船回港,卸货、分拣、过秤,那半小时比任何景点都好看。
看你住哪。大连站在市中心青泥洼桥,出站就是商圈,走到中山广场二十分钟,地铁 2 号线青泥洼桥站就在旁边,去老虎滩、滨海路最省事。大连北站在甘井子,是哈大高铁的主力站,离市中心约 15 公里,地铁 1 号线到西安路 25–30 分钟,2 号线到机场只要 9 站。哈尔滨、沈阳、北京方向的高铁多停北站,买票时看清站名,别到了北站才发现酒店在老城。
7、8 月是顶峰:房价翻倍,滨海路堵成停车场,浴场下饺子。最舒服是 6 月和 9—10 月,水温够、人少一半、光线也软;9 月开海,海鲜正是时候。11 月到 3 月风硬,但城市清静,住宿能便宜一半以上,适合看老建筑、逛博物馆、泡温泉。
本地人的顺序是:市场买、旁边做。去长兴市场或双兴商品城自己挑活的,扇贝、海虹、蚬子按斤称,拎到市场周边的加工店付火钱。加工费按斤或按份算,清蒸白灼最便宜,辣炒贵一档。防宰就一条:下锅前让摊主当着你面过秤,把斤两写在单子上,上菜后对着盘子核。景区门口的海鲜大排档,价格通常是市场的两到三倍。
带孩子、想看白鲸和海豚表演,去老虎滩:场馆大、五馆分散、还有一段海边栈道,220 元的联票能撑一整天。想看鱼、想走海底隧道、时间只有半天,去圣亚:在星海公园里,118 米透明通道是招牌,四馆 199–220 元,走完两三个小时。两家内容有重叠,都去会腻。
值得,但要清楚你在看什么。旅顺是甲午战争(1894)和日俄战争(1904—1905)的现场:203 高地、东鸡冠山堡垒、白玉山、日俄监狱旧址、万忠墓都还在,摆在一起就是半部近代史。市区到旅顺约 45 公里,地铁 12 号线可到,也可以坐长途车;包车半天 200–300 元最省时间。景区多在城区,共享单车很好用。
地铁、机场、高铁站都有英文标识,买票用手机扫码或自助机没问题。麻烦在细节:公交报站只有中文,出租车司机基本不讲英文(把地址写成汉字给司机看最有效),餐厅菜单常常没有图。本地口音重、语速快,但说的是普通话,听懂不难。备好翻译软件和写好地址的纸条,一天下来不会卡住。
大连冬天比同纬度内陆暖,最冷的 1 月平均 -4℃ 左右,但海风一起体感低不少。好处是人少:中山广场的老建筑随便拍,博物馆不用排队,老虎滩的室内场馆全年开。可以泡温泉(旅顺老铁山、安波、铭湖),可以去金石滩看结冰的海,也可以在老城的咖啡馆里坐一下午。
大连的景点沿一条海岸线排开,从西到东三十多公里,中间还夹着两个出城方向(旅顺往西、金石滩往东北)。所以行程按「一片一天」排,别在一天里横穿两次。市区靠地铁 1、2 号线加打车就够,出城靠 12 号线和 3 号线。
旧城与广场:上午从中山广场开始,绕着圆盘走一圈看十栋老银行,往北十分钟到俄罗斯风情街,再走到胜利桥看 1937 年的老火车站。中午在天津街或青泥洼桥吃碗蚬子面。下午地铁 1 号线到星海广场,沿海边走到圣亚,傍晚看跨海大桥亮灯。
滨海路一天:早上八点前到燕窝岭,从木栈道往北大桥走,两个小时到老虎滩。中午进老虎滩海洋公园,按珊瑚馆—极地馆—欢乐剧场—海兽馆的顺序走,赶一场白鲸表演。下午打车去棒棰岛,在鹅卵石滩坐到日落,回程在渔人码头吃晚饭。
金石滩:地铁 3 号线从大连站直达金石滩,五十分钟、8 元。上午先看滨海国家地质公园,四公里海岸线上全是六亿年前的石层,龟裂石在最东头;中午在黄金海岸吃海鲜。下午去发现王国,玩到闭园,或者干脆在海边躺一下午。
旅顺:上午地铁 12 号线或包车过去,先看旅顺火车站的老木构站房和军港,再上白玉山看整个港湾。下午去 203 高地、东鸡冠山堡垒和日俄监狱旧址,最后到万忠墓。这一天的内容偏沉重,带孩子的话提前想好怎么讲。
五天的话,把 D3 拆成两天:一天金石滩加发现王国,一天留给长海县或者冰峪沟。也可以反过来——在旅顺住一晚,第二天早上看太阳沟的老房子,那时候街上几乎没人。
1997 年为纪念香港回归而建,一百七十六万平方米,号称亚洲最大的城市广场——大到你从地铁口走到海边要十几分钟。中央大道铺红砖,两侧是草坪,尽头直接是海。广场本身免费、全天开放,傍晚人最多:放风筝的、溜旱冰的、拍婚纱的、坐在台阶上等日落的。
国家 5A 级景区,占了一整段海岸,四千多米岸线,五个馆分得很散,走完一圈两万步。极地馆是核心:白鲸、北极熊、企鹅、海象都在里面,表演场能坐两千人。珊瑚馆有亚洲最大的活体珊瑚群,欢乐剧场是海狮海象的滑稽戏,鸟语林在园外山谷,可以坐跨海索道过去。
在星海公园里面,离星海广场五百米。招牌是 118 米的透明海底通道,走在里面鲨鱼从头顶过。四个馆:海洋世界看鱼,极地世界看企鹅和白鲸,珊瑚世界随套票赠送,深海传奇是个球幕影院。场馆集中,两三个小时能走完,适合时间紧或者带小小孩的。
棒棰岛景区门票 20 元,里面是一片鹅卵石滩和几栋林中的国宾馆,看不到岛本身——岛在离岸五百米,只能远观。真正的看法是沿着滨海路开车或步行经过:路在半山,海在脚下,岛在海中央,三样东西一次进画面。往西是石槽、渔人码头,往东是海之韵公园。
离市区五十多公里,地铁 3 号线终点。度假区本身不收大门票,钱花在各个点上:滨海国家地质公园 40–70 元,四公里海岸全是层叠的石板,所谓龟裂石是一整块被海水蚀出网格的岩台;黄金海岸免费,沙是人工铺的细沙;发现王国单收 220–320 元。区内小火车 20 元,当日随便上下。
直径两百多米的圆形广场,十条马路放射出去,是 1899 年俄国人规划的城市原点。围着广场站一圈的是 1900—1930 年代建的银行、邮局、旅馆、教堂,式样从新古典到折衷主义都有,如今大半还是银行。傍晚灯亮起来最好看,白天适合看立面细节。
正式名字叫团结街,本地人叫它俄罗斯一条街。五百米长,两侧是 1898 年以后俄国人建的第一批房子,红砖、白缝、木构架、尖塔楼。街免费,全天开,商铺多是纪念品店。想看清建筑,从街尾往回走,避开人流,抬头看二层以上。
东港是填海填出来的,2000 年以后才有的地。大连国际会议中心是这片新城的标志,像个翻起来的金属盒子;旁边的威尼斯水城挖了运河,可以坐船;再往东是音乐喷泉广场,夏季每晚有一到两场。整片区域视野极开,风也极大。
老虎滩往东两公里,一个半真半假的渔港。假的是那些彩色山墙和钟楼,真的是泊位里的船——凌晨出海,下午回港。码头边一排咖啡馆和海鲜馆,价格比市区贵,但坐着看船进进出出,值这个钱。免费,全天开放。
市区里正经的浴场有傅家庄、星海湾、金沙滩、银沙滩、棒棰岛(收费 20 元),金石滩的黄金海岸在城外。水温和青岛差不多,八月最暖,二十三四度,七月还有人嫌凉。正规浴场夏季设救生员,游泳时段大体 9:00–17:00,具体开放期每年公告不同,出发前查一下。礁石多,穿溯溪鞋比光脚安全。
大连的电车 1909 年就有,201 路从兴工街到华乐广场、海之韵公园,横穿整个中心城区。车队里还留着 1935—1938 年日本造的老车,木头座椅、黄铜扶手、开起来咣当响——这是全世界还在载客的最老一代有轨电车之一。票价 1—2 元,5:30 到 22:30,坐全程一小时,比任何观光车都值。
大连的樱花比江南晚一个月,四月底开,五月初到五月中最好——那时是双片品种,花形厚、颜色有层次。旅顺的龙王塘樱花园是老牌去处,门票十几元;市区的劳动公园、植物园也有。挑工作日上午去,周末树下全是野餐垫。
东港音乐喷泉是这座城夏天晚上的固定节目:五月到十月,周日至周四 19:40 一场,周五、周六和节假日两场,加 20:40 那场,免费。风超过五级或者下雨就停,出门前查一下官方公众号。星海广场也有音乐喷泉,场次随季节调整,通常晚于东港。地铁 2 号线会议中心站 B 口出,走八分钟。
1994 年组建的女子骑警队是大连的名片,马是纯种的,制服夏天白、冬天藏青。她们按六人一组在广场巡逻,节假日和重大活动出动得多。营房在中山区中青街,以前开放参观,如今是否对外开放要看当年安排,去之前先打电话问,别直接跑过去。
长兴市场是本地人买菜的地方,早上六点最热闹:海胆按个卖,扇贝按斤,虾爬子还在动。看不懂就问,摊主大多愿意教你怎么挑。买完可以在市场里的加工摊现做,也可以拎回酒店。这一趟比任何景点都更能说明这座城为什么是这座城。
先想清楚你要走哪条线。以中山广场—青泥洼桥为圆心住,老建筑、火车站、天津街都在步行范围,去老虎滩打车十五分钟;以星海广场为圆心住,海景房多、地铁 1 号线方便,但去老城要半小时;东港新、安静、酒店硬件最好,缺点是晚上除了喷泉没别的。
价格规律很简单:7、8 月和法定假日是平日的两到三倍,且必须提前订;9 月下旬到 10 月上旬(国庆)又是一波高峰。反过来,11 月到次年 3 月是全年最低,四五百元能住到夏天一千二的房间。订海景房记得问清朝向——朝北的「海景」其实是看港口。
大连菜属于鲁菜的胶东一路,又加了一层东北的实在:咸鲜为主,量大,油盐都比南方重。海鲜的做法很克制——清蒸、白灼、辣炒、酱焖,四样打天下。本地人吃海鲜有个讲究:尽量吃熟的。生腌在这座城不算主流,肠胃不硬的人别冒险。
一桌大连菜的标准结构是:两样贝类(扇贝、海虹或蚬子),一样虾或虾爬子,一样鱼,一样海菜或凉菜,主食饺子或面条。贝类按斤点最划算,鱼按条,虾按斤。别一次点太多——本地馆子份量大,四个人点五个菜就够。结账前核对斤两和单价,这是唯一有效的防线。
大连值得带走的东西都很实在:干海产、贝雕、苹果、紫水晶。买海产干货别在景区,去长兴市场或者大菜市,同样的虾米能便宜三成。商场集中在青泥洼桥与西安路两个商圈,胜利广场地下是年轻人的地盘。
天津街是百年商业街,如今游客多、假货也多,砍价可以从一半开始;本地人更常去西安路和青泥洼桥。俄罗斯风情街的套娃和巧克力价格虚高,看一看就走。带海鲜回家要注意:活的不许上高铁,干货和真空装没问题。
大连是哈大高铁的终点,从沈阳过来约两小时,哈尔滨四小时上下,北京经沈阳或秦沈约四到五小时,班次密集,基本随到随走。东北方向的车多进大连北站,部分普速和城际进大连站。买票时看清站名:两个站相距十几公里,跑错一趟很麻烦。
大连站是 1937 年的老站房,就在青泥洼桥,出站即是市中心,走到中山广场二十分钟,地铁 1、2 号线在旁边。大连北站在甘井子,2012 年启用,是 1、2 号线的换乘站:1 号线到西安路 25–30 分钟,2 号线到机场 9 站、约 28 分钟,到人民广场约 50 分钟。
周水子国际机场(DLC)离市中心只有十公里,是国内少见的「贴着城」的机场。地铁 2 号线机场站直达,到人民广场十站约半小时;打车到中山广场 30–45 元、二十多分钟。金州湾的新机场在填海建设中,启用前 DLC 一直是唯一入口。
1 号线从姚家到河口,串起大连北站、兴工街、西安路、会展中心、星海广场;2 号线从大连北站经机场、人民广场、中山广场、会议中心到海之韵,基本沿着游客的动线走;3 号线从大连站到金石滩,五十分钟、8 元,是去金石滩唯一靠谱的公共交通。票价 2 元起,按里程加价。
201 路和 202 路是仅存的两条有轨电车线,201 从兴工街到海之韵,穿过整个中心区,1—2 元,5:30–22:30。公交 1—2 元,扫码或投币(不找零)。环城观光巴士 20 元当日任乘,从大连站出发绕滨海路一圈四十三公里,4 月下旬到 10 月上旬运营,首班 8:00、末班 16:30——错过末班只能打车回城。打车起步 10 元左右,市区内多数行程 15–30 元。
大连港有到烟台、威海的客滚船,晚上开、早上到,六到八小时,能带车上船——从山东过来的人常常把这一段当成移动的旅馆。旅顺新港另有到蓬莱、龙口的航线。船票按舱位分,普通舱便宜,两人间贵一倍,风大的季节晕船药先吃。
查 沈阳 → 大连 的车次与票价
搜索车次避坑四条:火车站、码头周边拉客的「旅顺一日游」别上,多数是购物团,自己去坐 12 号线或包车;滨海路上没有专门的观光车,别信「带你走完全程」的黑车;景区门口的海鲜大排档先问价再点;海边骑马、拍照的道具收费,事先说清楚价钱再合影。
大连在辽东半岛最南端,西北临渤海,东南面黄海,下辖大小岛屿两百多个。丘陵地形,市区几乎找不到一段平地,所以路是弯的、坡是陡的、广场是拿来当转盘的。气候是暖温带大陆性季风加上海洋调节:年平均 10.5℃,最热的 8 月平均 24℃ 上下,最冷的 1 月平均 -4℃ 左右,冬无严寒、夏无酷暑这句话在这儿不算夸张。
1898 年,俄国以干涉还辽有功为筹码,租借旅顺口与大连湾,租期二十五年。设计师萨哈罗夫把达尔尼(Dalny,意为「遥远的」)规划成一座以广场为核心的城市,1899 年动工,港口、火车站、市街同时铺开。1904 年日俄战争爆发,1905 年俄国战败,日本接管租借地,把这里改成关东州,设关东都督府,关东军的名号也从这里来。
旅顺是这一切的现场。1894 年甲午战争中,日军攻入旅顺后对手无寸铁的居民进行了屠杀,遇难者合葬于万忠墓;1904—1905 年日俄战争在这里打了三百多天,203 高地、东鸡冠山堡垒都是当年的战场,双方伤亡以万计。白玉山上的塔是 1909 年日军修建的,日俄监狱由俄国始建于 1902 年、日本扩建使用到 1945 年。这些地方如今都作为遗址开放,看的时候不需要讲解词,事实本身就足够。
1990 年代的大连是中国的「足球城」:万达与实德两支球队在 1994 到 2005 年间拿了八次顶级联赛冠军,市人民体育场一周一场满座。同一时期,软件园在高新区铺开,日韩外包把这座城市变成了东北的 IT 门户。1988 年开始的国际服装节每年九月办,是这座城市最在意的自我形象——一座想显得时髦的工业城。
市区往西 45 公里,辽东半岛的最南端,东边黄海、西边渤海,一条窄窄的地峡把两个海分开。旅顺口是天然良港,也是近代史上被反复争夺的地方:甲午战争、日俄战争、日本长达四十年的统治,都从这里开始或在这里结束。城里景点集中,一天能走完主线。
走法:老火车站(木构站房,俄式)—军港公园—白玉山(登塔看整个港湾,景区 38 元左右)—203 高地—东鸡冠山堡垒—日俄监狱旧址(免费,需登记)—万忠墓。地铁 12 号线到旅顺,站内换公交;包车半天 200–300 元更省时间,司机通常能讲清每处的来龙去脉。
地铁 3 号线终点,五十分钟、8 元。这里的地层从六亿年前一直排到三亿年前,海岸被切成一层层石板,最出名的是那块被海水蚀出网格的龟裂石。地质公园步行两小时,也可以坐快艇从海上看。玩乐的选项在旁边:发现王国(220–320 元,三月下旬到十一月初营业)、黄金海岸(免费)、几个博物馆。
在庄河北部,离市区约 200 公里,号称「辽南小桂林」:石英岩峰林夹着一条碧绿的河谷,夏天漂流、冬天看冰瀑。门票 120 元左右,含两段游船。公共交通要转两趟车,最省事是从北岗桥客运站坐直达班车,或者报一个纯玩团。适合已经看腻了海、想换一种山水的人。
长山群岛在黄海北部,从皮口港或大连港坐船过去,一两个小时。大长山、小长山、广鹿、獐子、海洋几个岛各有渔村,夏天能赶海、钓鱼、吃刚上岸的东西。岛上住宿以渔家院为主,条件一般,胜在安静。台风季船会停,行程别排太紧。
《夏洛特烦恼》(2015,闫非、彭大魔导演):大部分外景在大连拍,老式居民楼、海边、学校操场都是实景,看的时候留神背景,能认出星海和旅顺的街。
《城市遗风:大连老房子审美》(拖拖):一本以图为主的建筑图集,把日俄时期留下的住宅一栋栋拍下来,是理解这座城市为什么长成这样的最好入口。《印象·大连老地儿》(大连晚报社周刊部):从老地名、老街区切入的城市口述史,胜利桥、寺儿沟这些名字背后都有人。
《大连之恋》(1994,杨道立词、刘欢曲):原本是第六届大连国际服装节开幕式的主题曲,后来成了这座城市在电视上的形象歌。旋律是老派的、抒情的,但「你的蔚蓝如诗如梦」这句,站在滨海路上听确实对得上。